守真
合上書頁,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作為 一個對 UIUC 與舊金山灣區都熟悉的人, 並且是張紹進教授創立的 CAACI 的後來人,我在閱讀這本回憶錄時,彷彿一次次走進 曾生活過的街道與校園。
我想到在厄巴納和香檳曾經的多處住所,承載著
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。
曾走在香檳的格林街、懷特街上, 穿過 UIUC 校園,去厄巴納公共圖書館借書; Yankee Ridge 小學的教室、Meijer 超市附近小池塘裡的蝌蚪、從臺灣帶回來的小蠶卵,都見證了
最初的求知欲與好奇心。這些情景在書中略有閃現,而在我心裡卻是有溫度、有呼吸的真實畫面。
我也想起書中那棟聖荷西的老房子, 的母亲至今仍居住於此,繼續管理張純如紀念基金,參與史維會活動,將
未竟的事業延續下去。在庫柏蒂諾社區中心,
和家人曾與社區互動交流;在洛斯加圖斯,則成為
生命的終點之地;在三藩市機場附近的皇冠假日酒店,也許
曾整理演講稿、準備簽售會;而弗里蒙特等灣區城市,也曾出現在
的生活與往來軌跡中。

書中的每一行字,都是母親用心血凝成的吶喊,不僅是對女兒的悼念,更是對真相的追索,對人性與制度的拷問。那段關於藥物副作用的細緻調查,讓我悲憤又痛惜,醫學本應救死扶傷、治病救人,卻因無知,甚至可能存在的陰謀,反而將 推向深淵。
我們不能低估陰謀迫害人的能力。在書中母親的回憶裡,純如曾提到“邪惡同謀”的存在;又指出,有兩名促成改變的使者、喚醒我們以清醒眼光審視世界的人—張純如與於 1997 年過世的電影製片人伊丹十三(Juzo Itami)都在患上憂鬱症後選擇了自殺。這讓人既難過又憂慮。伊丹十三在電影製作過程中,不斷與日本右翼分子和黑幫作鬥爭。歷史與現實一次次證明,這類看不見的手可以摧毀個體的生活、名譽,甚至生命。但我也深信,正義不會永遠沉睡,終有一天真相會被揭開,而那將不僅是為一個人昭雪,更是人類公義對邪惡的全面勝利。
張純如的離世,是一個家庭的巨大傷痛,也是全人類的損失。用生命踐行了 “文字不朽”的信念,用筆為歷史作證,為受難者發聲,哪怕代價是被敵意包圍、承受精神的煎熬,乃至付出生命。正如
所引用的桑塔亞納那句名言:“忘記過去的人注定會重蹈覆轍。”
未竟的事業,如今由
的家人、朋友和無數被
喚醒的人繼續傳遞。
這本書讓我再次確認:真正的勇敢,不是沒有恐懼,而是懷著恐懼依然選擇直面真相;真正的永生,不在於肉體延續,而在於精神、文字與信念跨越時空的流傳。
讀到最後,心情沉重。那不僅是對一個生命的惋惜,更是對一種精神的敬仰,一種為了真理與公義而不屈的精神。願這樣的光芒,照亮更多的人,也願我們在面對不義與謊言時,都能像一樣,哪怕孤身,也要為正義發聲。
(作者現居香檳)

